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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司马君 于 2026-3-11 11:52 编辑
春寒还未褪尽,我和老伴翻着衣柜,还在为换不换下厚衣裳在低声议论着。
那些性子急的信使,却已悄悄儿地,把一卷卷带着暖意的锦书,撒满了长安的角落。
我也收到了几封,带着说不清的香气,心里那盏灯,仿佛“啪”地一下,就被点亮了。真要好好谢谢你们——这春天最早的信史。
第一封,是迎春花捎来的。
就在街边那面灰扑扑的矮墙上,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来的,就那么一下子,泼出一片不讲理的、晃眼的金黄。
像是把攒了一冬的阳光,全给熔化了,热热闹闹地溅出来。
枝条是瘦的,花也小,可它们你挨着我、我挤着你,连成一道金灿灿的小瀑布,不由分说地从墙头泻下来,直泻到人眼窝里、心坎上。
这不是商量,是明明白白的宣告:春天,已经动身了。
第二封,是玉兰写的。这封信,可就端静多了。
在广仁寺的红墙根下,一树树白玉兰,举着千百只温润的、肥嘟嘟的白瓷杯盏,敬着还有些薄蓝的天。
没有一片叶子来分神,那花开得真叫一个认真,丰丰满满的,像旧画里的姑娘,敛着手,捧出满怀的静气。
风一来,那香气也跟别个不同,清清泠泠的,不像花香,倒像打开一本老书,那股子沉静的、纸墨混合的味儿,在空气里慢慢地化开。
它一句话不说,可那份亭亭的姿态,本身就是一篇好文章,写满了春的底气。
最叫人心里一软的,还得是梅花。
在兴庆宫的湖边,在唐村的土坡旁,它们憋了一整个冬天,可算等到了时候。
红梅是热络的,一团一簇,像是谁不小心碰翻了胭脂匣,泼洒出一片不会冷的火;
白梅是清减的,疏疏落落的几点,像是用最淡的墨,在宣纸上轻轻呵了一口气,晕开一片朦胧的梦。
它们就开在那些看着有点倔的枯枝上,开得那样舍得,那样毫无保留,仿佛要把骨子里那点热乎气儿,在这十来天里,痛痛快快地,一次全亮给你看。
这不是悄悄话,是亮堂堂的、温柔的决心。
当然,青龙寺的古寺樱花与高新二路的最长樱花走廊也有消息,它们在安排花期,来时需要预约;
大明宫国家遗址公园与蓝田华胥杏花谷的万亩花海也打了招呼,这春意,不仅有眼前的静美,更有远方的奔赴。
它们温馨提示:大明宫可以就近乘地铁或公交,蓝田则需自驾游更好。条条大道,都通往这一季的生机。
周末,老伴坐着轮椅由孙子推着,我则摇着老年代步车,我们祖孙三人沿着桃花潭慢慢地走。
水是沉静的绿,映着岸上那一片刚睡醒的山桃花,粉粉的,白白的,像一团碰一下就会散开的烟霞。
有那性急的花瓣,早早地离了枝头,一片,两片,打着旋儿落在水面上,就成了这春信上,一枚枚会漂流的、浅浅的印章了。
走着走着,我忽然就懂了。
谢谢你啊,春天的信史。
谢谢迎春花那金闪闪的、莽撞的呼喊,谢谢玉兰那静悄悄的、庄重的站立,谢谢梅花那孤零零的、又异常热闹的燃烧。
你们是走在前头的人,用最软的、一碰仿佛就要化了的花瓣,去碰最硬的、还带着冰碴儿的土;
你们用最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颤动,告诉我们,后面跟着的,是整整一个浩荡的、热闹的春天。
你们从不迟到,无论之前的冬天,有多长,多冷。
因为你们送来的,本就不是一句关于暖和的空话,而是生命自己——那非要好好活一回不可的、顶顶倔强的道理。
这信,我算是真真切切地收着了。
那么,春天,就请你,慢慢地、稳稳地来吧。
【结语】
春风有信,花开有期。
借这一卷春意, 敬岁月温柔, 敬余生漫长。
愿我们,
眼里有光,心中有暖,
在这生生不息的轮回里,
不负韶华,不负自己,
静待下一场花开,
如约而至。 文/司马君 图片AI制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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