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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 年4月的延安,黄土高原的风还带着春末的凉意。67 岁的白永兰在儿子刘小利的陪同下,走进延安大学附属医院门诊大楼时,还只是想着“把脖子上的肿块看好”。她不会想到,这场看似常规的甲状腺结节诊疗,最终会演变成一场裹挟着过度医疗、红包疑云和维权困境的风暴,将一家三甲公立医院的医德底线与法律责任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。
现场直击:术后病房里的崩溃时刻2023 年4 月27 日清晨,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乳腺甲状腺血管外科 34 床,67 岁的白永兰老人刚从全麻中清醒,喉咙里的引流管让她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撕裂感。儿子刘小利攥着刚打印的病理报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——报告上清晰写着:“(双侧)结节性甲状腺肿伴钙化、滤泡上皮乳头状增生”,这是典型的良性病变。
“张生军主任说这是恶性癌变,必须全切甲状腺,结果切完是良性?”刘小利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引来其他患者家属侧目。他掏出手机翻出手术前的 B 超报告:“你看,C-TIRADS 4a 级,恶性可能只有2%-10%,指南明确要求先活检再手术,他们倒好,什么都没说,直接给全切了!”
其实,对于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乳腺甲状腺血管外科而言,白永兰并不是第一个。早在几年前就曾有患者被随意切除过甲状腺。2023年至 2025 年,关于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乳腺甲状腺血管外科涉嫌存在过度医疗、暗示索贿、病历造假等多重问题的反映就没有停止过,却始终未见有任何相关部门发声。医院方面似乎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患者,或是将问题归咎于医疗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。这让众多患者和家属感到愤怒又无助,他们在承受着身体痛苦的同时,还要面对医院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。
事件回溯:从“结节”到“全切”的 48 小时
2023 年4 月23 日,白永兰因颈部肿块增大5 个月,在儿子陪同下就诊于延安大学附属医院。接诊医生是乳腺甲状腺血管外科副主任张生军主任医师,副手为赵丽平医师。
门诊B 超显示:甲状腺右侧叶结节伴钙化(C-TIRADS 4a 级,恶性可能 2%-10%),双侧叶余结节为 C-TIRADS 3 级(良性可能>98%)。据刘小利回忆,张生军仅扫了一眼报告,就断言:“这是甲状腺癌,必须马上手术,全切双侧甲状腺,不然癌细胞扩散就晚了。”“我们农村人不懂医学,一听‘癌’就慌了。” 让小利告诉记者,“医生说啥就是啥,连活检的选项都没提过。”“2023 年4 月25 日,白永兰被推入手术室。术后麻醉清醒时,她发现喉咙甲状腺手术切除后的创面很大。刘小利拿出手术记录,上面“双侧甲状腺全切除术”几个字赫然醒目。
“我问了西安、榆林、山西等多家医院,人家都说这是个小手术,根本就不用开刀。特别是当我给他们看了医院的诊断书后,他们更加断定医生的这一做法是完全没有道理的。”刘小利说。
根据《甲状腺结节和分化型甲状腺癌诊治指南(2023 版)》,4a级结节应首选细针穿刺活检(FNA)明确性质,即使手术也仅需切除单侧病灶,保留部分甲状腺功能。至于全部切除则完全没有必要,属于典型的因噎废食。在手术当天的银行转账记录里,记者还发现了一笔关键证据:
2023 年4 月25 日19:24,刘小利曾向微信昵称 “流年” 的账户转账 500 元。“‘流年’就是赵丽平医生,手术前她私下找我,说‘手术顺利需要打点麻醉师和护士,你懂的’。” 刘小利说,“我们怕医生刁难老人,不敢拒绝,就转了钱。”
这一转账记录得到了其他患者的佐证。记者暗访发现,该科室多名患者家属曾遭遇类似暗示:“有人给了 1000,有人给了 2000,都是怕医生不给好好治病。” 一位匿名的医护人员透露:“甲状腺手术是科室‘创收项目’,全切的费用比局部切除高 30% 以上,还能带动后续终身服药的费用,这里面的利益链条很明显。”
多方求证:诊疗规范为何形同虚设?刘小利说,为了核实诊疗行为的合规性,他曾专门问过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甲状腺外科主任李教授(化名)。李教授明确告诉过他:“C-TIRADS 4a 级结节的恶性概率仅 2%-10%,直接全切双侧甲状腺属于严重的过度医疗。活检是必须的前置步骤,没有活检就手术,完全违反了行业指南。”
同时,刘小利还曾从法律层面咨询过陕西某律师事务所王律师,王律师的说法与李教授观点基本一致:“医院的行为已涉嫌医疗侵权。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,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,医疗机构或医务人员有过错的,需承担赔偿责任。此外,赵丽平暗示索贿的行为违反《医师法》,情节严重的可吊销执业证书,甚至追究刑事责任。”
医院回应:推诿与傲慢背后的管理黑洞
2023 年5 月,当李小利就此事表示质疑时,医院曾口头同意退还部分医疗费,但当家属提出“赔偿后续治疗费用、公开道歉” 时,院方却突然翻脸。科室主任张生军甚至态度嚣张,一度在沟通中放话:“你们爱去哪告去哪告,我们不怕。”
一位匿名的医院内部人士透露:“张生军是科室骨干,有学术头衔和人脉,医院不愿轻易处理。而且甲状腺手术的‘创收’贡献大,科室存在‘集体护短’的情况。”两年多过去了,白永兰老人的伤痛仍在持续。她的声音因手术损伤神经而嘶哑,每天需要服用优甲乐替代甲状腺功能,身体状况时好时坏。“我就想知道,为什么好好的器官被切了,为什么医生要骗我们?” 老人的质问,至今没有得到答案。
后记:事件还没有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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