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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07月30日13:50
入夏以来,全国大部分地区出现持续高温天气,用水用电量达到今年以来高峰。
7月5日,北京市区日供水量达到286万立方米,为有自来水史以来的最高纪录,接近北京供水能力的极限。20多个小区出现缺水情况。
在昌平区和通州的一些社区,4层以上的楼层自来水供应困难,居民无法洗澡。小汤山地区依靠车辆送水;昌平区善缘小区业主要出门打水,居民刘女士称,“一天至少要跑10趟”。
在北京,由于人口的快速膨胀,资源和压力越来越大。包扩水、能源、土地、学校、医院等,均难以满足迅速膨胀的人口需求,新增资源供给,很快被新增人口抵消或吞噬;空气、水的污染,垃圾的处理等更是头疼。
地下水几乎抽光
北京市水利局局长焦志忠说:“北京属于资源性重度缺水的特大城市,人均水资源占有量不足300立方米,是全国的1/8,世界的1/30。”
北京地面水资源匮乏,转而抽取地下水,目前供水大部分来自地下水,接近供水总量的三分之二。从上世纪70年代北京开始抽地下水,到现在平均每年要多抽5-6亿立方米的水,截至目前,全市地下水累计超采60亿立方米,可供开采的地下水已经十分有限。
水问题专家王建分析说,问题在于恶性膨胀的城市规模,快速增长的城市人口,以及高速发展的城市经济,严重超过了北京水资源的负荷。
建国以来,尤其是进入21世纪后,在资源极为有限的前提下,北京人口膨胀的速度惊人,远远超过了包括水在内的各种资源的供应能力。
截止2009年底,北京市实际常住人口达到1972万人,提前10年突破国务院批复的《北京城市总体规划》(2004~2020年)提出的“到2020年总量控制在1800万人”的目标,也大大突破了“十一五”规划末常住人口1625万人的控制目标,已经接近甚至超过北京环境资源的承载极限。
据了解,《北京城市总体规划》(2004~2020年)从水资源承载力等约束因素出发,结合人口自然增长率,建议2020年北京人口规模应控制在1800万人左右。
目前,北京年均人口增长50万人,按这种增长态势预测,到2020年北京常住人口预计将达2500万人。
中国人民大学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统计,即使加上南水北调对北京的供水量,按照人均300立方米水资源量的低水平计算,北京适宜居住人口也不应超出1700万。
除了水资源短缺,北京还面临着水源和排水双重污染的难题。
消逝的邻“海”记忆
历史上的北京城,并不缺水,仅仅200年前,到处是湖泊、坑塘、沼泽,湿地是现在的上百倍。所以地名中“海”特别多,东南部一个被称为“南海子”的沼泽地区,生息繁衍着喜湿润气候的麋鹿。
按照多年平均40亿立方米计算,北京水资源在元朝时人均5300立方米,清朝末年人口增加到110万人时,人均3600立方米;1949年,北京人口约220万人时,人均仍有1800立方米。
随着人口激增,城市规模扩大,到2007年,北京迅速膨胀的人口已接近1800万,用水需求比1949年增长了35倍以上,用水过快增长,超大的城市规模,超过了区域水资源承载力,导致北京变成了世界上缺水最严重的特大城市。
北京人口膨胀速度过快,是畸形化的城市发展模式所致。在城市化发展思路上,偏重大城市、特大城市,将资源过分集中在大城市上,而忽略中小城市的分流作用、甚至牺牲周围保北京,将教育、医疗等资源过分集中在北京,致使人们向往北京这样的大城市的生活。
南水北调 成本高昂之虞
建国60年来,北京的发展一直由全国贡献。主要以北京为供水目标的南水被调中线工程,虽然能较大解决资源短缺问题,但成本很高,且没能充分补偿水源地的损失。
2004年初,国务院南水北调办公室主任张基尧在全国人大常委会工作时表示,考虑到各种因素,初步估算用水户支付的实际水价约为3.2~4.8元/立方米。
但是,从2004年到现在,工程造价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由于需要追加投资,原定在2010年以前建成通水的南水北调中线工程,去年决定推迟到2014年。
由于造价不断变化,此前已经多次增加预算,1993年时工程静态总投资约400亿元;2000年末则变为约920亿元;按2005年价格水平计算,静态总投资1367亿元。照这么算来,到达北京的汉江水,价格势必将超过2004年的3.2~4.8元/立方米。
即便如此,也不是全部成本。有专家指出,如果将移民等成本计算在内的话,千里迢迢输送到北京的汉江水,成本远远不只这个数字,最终价格将十分昂贵,果真按完全成本计算的话,很多北京居民将消费不起。
据一位水务管理工作人介绍,南水北调工程具有民间资金,需要寻求回报,“卖水挣钱”是必然的。如果算上沿途的蒸发和跑冒滴漏问题,南水北调送到北京的水成本不菲。
据水利学博士贾绍凤介绍,针对移民等补偿问题,国家并没有实行全成本补偿,还有900万移民补偿的遗留问题尚未解决,这都将成为考验南水北调工程最后成效的关键因素。
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黄河认为,南水北调成本远高于受水区开发当地水资源的成本,如果水资源费在水价中比重太低,甚至只体现工程价,只讲究“实惠”的使用者势必继续掠夺式开发当地水源,而不用北调的江水。
黄河认为,完整的水价应该包括资源成本、供水工程成本以及环境成本三个部分。
水利部一位官员说,“我们担忧丹江口水调出来后卖不出去”。
此外,引水后对汉江下游产生了副作用。今年4月底,“引江济汉”正式动工,该工程总投资61.69亿元,在湖北省境内将新开挖一条人工运河,从长江荆州段龙洲垸引水至汉江,弥补从丹江口水库引水后汉江下游水量的短缺、影响沿线工农业生产的问题。
据悉,“引江济汉”设计多年平均输水37亿立方米,其中补汉江水量31亿立方米,但是,南水北调工程设计从丹江口水库年调水规模是130亿立方米。而且,获得补水的河段里程很短,大部分河段根本补不上。
有评论称,南水北调这种远程调水模式,成本极其高昂,更需要中央政府强力协调组织,无法被其他一般缺乏城市效仿。 |